天龙座的神矢

宇宙矢人,一个喜欢自娱自乐的人,什么都喜欢

【鹤一期】鹤起舞于薄暮之中

Doollanttle_今天掉san了吗?:

#现代背景,舞蹈家鹤X社畜一期
#ooc,ooc,ooc
#be……?


接到这样的通知谁都不会好受吧。
被告知曾经无数次亲吻拥抱的对象现在正躺在冰冷的棺材里,等待着人们与他告别,在牧师的祈祷和家人的哭泣中被推进火化炉,最后变成一堆飞灰。
人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明明以前都是诅咒要把别人挫骨扬灰,却在最亲近的人死后主动把他变回尘埃。
尘归尘,土归土。
说到底,自己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他的熟人……还不知道。
只是情人关系罢了。
他是个舞蹈家。
纤细而淡漠,初见时他那种人外的感觉让自己每当看着他的时候总会觉得他的身上缺少点什么,也觉得自己缺少点什么。
*
葬礼的日子下雨真是讨厌透顶。
本来就已经很伤感的气氛被压低的黑云和冰冷的雨水拖入更低沉的地步,哪怕只是路人,也会察觉到几分悲凉。
所以雨天和悲剧总是分不开的吧。
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玩弄了。
突然出现,突然死亡。
虽然这么想,但是已经接到了请柬不去总是说不过去的。
他会早夭,上帝还是真是过分,把那些备受他宠爱的孩子一个一个的召回了他的身边,从来不顾及凡人的感受。
所以才是神明吧。
所以自己才不相信神。
一期一振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排望着自己滴水的头发有点出神。
那家伙竟然会有人主动提出给举行葬礼和告别会,其实他也蛮意外的。
那家伙一直独来独往的。
*
和鹤丸国永的相遇非要形容,是孽缘。
去写字楼给弟弟送他遗忘的资料的时候一期误入了鹤丸的工作室。
那天天灰蒙蒙的,太阳是一个暧昧的白色圆盘,濒死一般的挂在高耸的写字楼后面,那些几乎无意义的白光打在伏在透明茶几上读报纸的人身上,那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色头发,肤色也是苍白的,穿着宽松的白色居家服,实在难以看出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白化病病人吗?
“哦哦,你是?”色素稀缺的男人意识到了一期的存在,抬起身,脸上架着一副很沉的黑框眼镜。“报名舞蹈课程吗?我们这里没有成人班,还请……”
眼镜下的那双很大的眸子是金色的。
像是把阳光全部藏在那里了似的。
那么就不是白化病了,这个人只是色素稀缺而已,头发十有八九是染的。
“抱歉,我走错了。我是来送材料的。”一期一振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
“啧啧,真是辛苦你了,难得的年假吧?”他坐了起来,居家服的领子滑落,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来。“看起来你还没结婚……是弟弟或者妹妹吗?”
这个男人瘦的可怕,却有着一种特别的美感,不让人讨厌,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舞蹈似的韵律感。
“不劳您费心了。”一期一振微微有点恼火,这人未免也太自来熟了。
“抱歉抱歉,那我就不送你啦,你家人的办公室在11吧?这里是10楼哦。”
他挥着手,袖子自然而然的滑落堆在肘部。
一期一振想起了坂东玉三郎的《鹭娘》。
不……鹭鸟不足以形容这个男人。
是鹤。
*
就算是生活规律如一期一振,也会想要享受成人的时间的。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鹤丸国永——直到两个人第一次上床他才知道这个鹤一样的男人的名字——搞到一起去的了。
又缥缈又不可靠的家伙。
只是在酒吧碰到过几次,就滚到了床上去。
真是失态……
一期一振捂着宿醉作痛的头,盯着lovehotel并不怎么干净的镜子,感觉糟透了。根据还疼着的腰臀看昨晚被上的绝对是自己。
那个罪魁祸首就靠着床吸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卷,像极了插画里的老上海女性。
“哟,早上好啊……”他裸着身体,腰间盖着薄被,眼神揶揄。
摘下了眼镜的他富于侵略性。
“那个……”就当是一夜情吧,这个人……
一期一振不得不承认,他最不擅长对付这种人了。
太过于随意,随意到自己的存在与否都无所谓的人——不,不能说无所谓吧,但是太虚幻了。
但是一期一振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他很想切腹谢罪。
乱来姑且也要有个限度,自己这已经……
“别这么看着我啊,你自己不也挺享受的嘛。昨天晚上你精神得很呐,等等,你不会是忘了我的名字了吧……你昨晚可是喊得很亲热的。鹤丸,鹤丸国永,记好了哦,我的名字。”有点话痨的男人在胯间系了条浴巾走到一期一振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哦!我们两个很配嘛!”
……虚幻个大头鬼。
这个男人一张嘴就让一期一振很想给他实打实的一拳。
绝对不能让这厮靠近自己的弟弟们——只是凭直觉就让一期一振有了二十分的危机感。
“只是一夜情而已,鹤丸先生。以后就此别过。”仔细的梳过头发后,一期确认了一下时间——7点44,上班还来得及。
“嘛嘛,还以为你会激烈反驳什么的……好无趣哦,你。”
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被鹤丸尽数揉乱,一期自暴自弃的胡乱拢了就出门了。
然而他发现自己忘了拿手机。
等他回到宾馆的时候,鹤丸正好梳整完毕从洗手间走出来,刚刚洗过的白色发丝服帖的趴在头上,后面有点长的部分被扎成小辫子,看起来十分清爽。
整个一个斯文败类。
“喂喂你这幅满意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啦风纪委员君?”他撑着门框,一副牛郎的架势。“对昨晚很满意所以舍不得我了?”
已经看透这人本质的一期拒绝说话。
*
结果一来二去的,两个人还是熟络起来了。
虽然是聒噪的家伙,但是很少见了,这个男人的性格。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纯粹?
不以利益为目的,很多行动的理由只是“有趣”——所以才会被他吸引吧,每次和鹤丸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可以不用带脑子的错觉。
——如果不考虑他那些恶作剧的话。
比如芥末味马卡龙啦巧克力杯子啦什么的……嘛,姑且也是可爱的一面吧。
“情人眼里出西施。”药研如此总结“反正也无所谓的吧?只是情人关系,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炮友。”
“……我是你哥。”一期一振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半杯啤酒,药研直白得他有点脸红。
“嘛,所以才这么说啊。如果哥你不想建立稳定的情感关系就不要进一步深入了解他了。‘这个人很可爱’、‘这个人技术不错’之类的,知道这些就可以了。而且马上要国检了吧?哥你真的有精力顾得上一个自由职业的男友吗?”
“这个我知道啊……所以才……”所以才感觉麻烦。
自己的工作一旦忙起来就常常连家里都顾不上,更不用说谈恋爱了,这条被弟弟们总结为“至今单身的理由(不定期更新中)”的第一条,并且认为除了跳槽一期拜托单身的概率为0。
然后当天晚上一期就忙到了失联。
一周后国检结束,一期一脸胡茬的出门就见自己公司门口站着一个掉了色一样的男人,白衣白发,没有戴眼镜。
“结束了?真邋遢啊,这幅样子。”男人吹了声口哨。
“你试试。”一期叹了口气,懒得辩驳“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实话他不太想鹤丸看到他这样,简直惨得如同叙利亚难民,连夜处理文件核对账目让他满眼血丝,至于个人卫生也仅仅到了早上刷个牙随便洗洗脸就结束的程度。
这一年积压的材料远比他们想的多,而国检来的太突然。
……算了,这种加班一年也就一次。
只是不知为何一期觉得有点抱歉。看样子鹤丸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走吧?还是说你舍不得公司想再呆一会?上次看到你的名牌了就记住了。”鹤丸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敲敲顶部抽出一支,然后用手掩着点了,深深的吸了一口。
“去哪?事先说好,我今天已经没有精力……喂!这里是公司……”
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期一跳。
“……抱歉,稍微有点担心。”
鹤丸像是小猫似的在一期颈窝蹭蹭。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问你弟弟他只说你加班,结果第二天也是,还以为被你讨厌了。”
“……我没有。”
“我们去游乐园吧。”话题突然改变,鹤丸抬起手,他的手腕系着一只手表,表带磨损得很厉害,表壳也磨花了“抓点紧的话还能赶上最后一次摩天轮。”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去了游乐园。
最后一班摩天轮里,一个颓废的男人和一个有些虚幻的男人俯瞰着这座他们生活了很久很久的城市,血似的夕阳铺展开来,把万物浸润成鲜艳的红色。
那是两个人唯一一次去游乐园。
后来一期也提出过去,但是鹤丸拒绝了。
理由至今不明。
*
理由完全没法问,因为询问的对象已经死了。
从家到殡仪馆的路长得可怕,出租车的广播正在播放一起特大交通事故的新闻,播音员毫无起伏的语调反而平添了几分压抑。
雨滴砸在车窗上,碎成一片。
“是偶然。听到夕阳中乌鸦的叫就觉得凄凉,见到黑猫就感觉不详,拿到朗基努斯之枪就能控制世界……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是人为的添加上去了。乌鸦只是恰好在傍晚啼叫,黑猫也只是恰好路过,至于朗基努斯之枪,也不过恰好在那些君王手里,那个是古董吧?没有什么是必然的,一切都是偶然。所以人生才这么有趣啊。”他当时就坐在他公寓的吊椅上看小说,穿着宽松的短裤和一件旧T恤,两条修长的腿裸露在空气里随意的交叠,像是古希腊的雕像一般。
夕阳打在他身上,看起来和那些小清新文艺照片一样养眼。
但是白与红……
鹤丸似乎是在等待着一期的回答,嘴角勾着,似笑非笑。
真是优雅啊……
因为是舞蹈家的缘故吗?
但是一期还没有看过鹤丸的表演,所以没有办法评价。
不过……真的很像鹤了。
“那如果看到你想起鹤呢?”一期一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哦?你嘴真甜。”
书被“啪”的丢在地上,鹤丸随手拉上窗帘踩着舞蹈似的步子凑过来,带着荷尔蒙的气息。
那天的前戏很长。
这是一期的记忆,但是鹤丸会怎么想呢?
虽然一再告知这是无意义的,但是一期清楚自己到底是沦陷在了这个名为鹤丸国永的男人那里。
就算是情人,他也已经习惯彼此随叫随到的生活了。
至于鹤丸怎么感觉这段谈不上感情的感情……
总之,他已经死了。
如他所喜欢的,很偶然的死掉了。
所以……
也不是很遗憾吧。
*
只是……
再也见不到了。
*
之后没多久鹤丸去欧洲参加公演,一期去美国出差,两个人的时差大到怀疑人生,联系一下子就断了。
一直断到现在。
“先生,到了。”司机提醒道。
殡仪馆不是很大,停车场里零零星星的停着几辆车,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一期撑开伞走进雨幕,到了门口,负责接待的恰好是一期的熟人。
莺丸友成,大学时代的学长。
“您来了?”他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对讲机“烛台切君,一期先生到了。对,粟田口家的一期先生。——抱歉,请节哀。”
“该说抱歉的是我。请问鹤丸先生是怎么……去世的?”一期捡了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只好这么说。
“被人从天台上推了下去,虽然是三楼但是头磕在了花坛上,蛛网膜出血,医生赶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莺丸叹了口气。“应该是嫉妒鹤吧,能去欧洲演出,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舞蹈教练什么的。犯人已经抓住了,还请安心。”
“真是太……还请节哀。”一期拍了拍莺丸的肩。
“您才是。这么冷清真不像话啊……可是那家伙吩咐要秘密葬礼,也只能这样了。啊,烛台切君。”
顺着莺丸看的方向,一期见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独目男人。
这个人他有印象,是以前鹤丸带他去的一间酒吧的老板。
“您好。”
“鹤先生的家人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了,所以最后捡骨灰的任务……还请劳烦您代劳。”独目的酒吧老板带着一期走进告别厅。
奶油色的棺木静静的躺在大厅中央,灵位和花圈中是鹤丸的照片。
白色的男人看着镜头微微的笑着,一期一振甚至能想象到他一手拿书一手拿饮料的样子,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正好认识一个月,鹤丸说什么都要去冲绳玩一圈以示庆祝。
“你喝一口嘛,虽然配料奇怪了一点但是真的超好喝的。”他凑过来“我都让你拍照了。”
这是一期给鹤丸照的唯一一张相片。
这个男人也是蛮倒霉的,最后只能靠情人给他收尸敛骸。
“难受得话,哭出来也是可以的。”煤灰色头发的神父走过来,安慰道。
“谢谢你。”
“您是他很重要的人吧?他最后的照片都是和您在一起照的,是男朋友吗?”神父打开棺材上的小窗,色素稀薄的男人就躺在那里,纤长的睫毛垂着,睡着了一般。
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的样子,反倒比他把水气球塞进自己衣服里或者看电影时喋喋不休来的更讨厌,一期宁可他现在突然从棺材里跳起来然后大笑道“哈哈哈你被骗啦!”也不想他这么沉默的睡下。
那样自己姑且能给他一耳光说“你是想吓死我吗?”而不是这样说“再见”。
“对了,我们在鹤先生的公寓里找到了这个,很抱歉我们打开看了。”这上面时说给您——那是一只榉木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青铜的材质,用细牛皮串着。
项链的吊坠是个很繁复的图案,一期猜测可能是某种符文,但是随即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鹤丸临走前他送了鹤丸一对表带,也是这种小牛皮的材质,上面有些金属装饰。
“他……走的时候戴着手表吗?”一期忍不住问。
“嗯……医生给他摘掉了,不过他走的时候是抓在手里的。这块表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不知道为什么表带换了新的,明明之前我们那么劝他都没换。”莺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人已经到齐了,father。”
“我知道了。”神父再次叹息。
*
捡骨灰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细长的铁筷夹着曾经是情人身体的一部分的残骸,既恶心又难过。
在骨灰里有一块熔得一塌糊涂的小金属块,里面夹着亮晶晶的玻璃,应该是鹤丸的那块手表。
骨灰罐看样子是精心挑选过了,最后在神父和殡仪馆员工的协助下,鹤丸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箱子。
他被装进罐子、放入木箱,郑重的交入了一期的手里。
他作为这个孤独的家伙的男友出席,参加葬礼的人不过13个。
真是不吉利。
那家伙要是活着,肯定又要用他那套反驳吧?
只是恰好。
“我送您回去吧,这个时候不好打车。”酒吧老板走过来,撑起一把伞“不介意和我打一把吧?”
“没关系,谢谢。”一期捧着鹤丸跟着烛台切走进雨里。
泥土的味道和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要把鹤丸送入土中还要等一阵,没有人知道他的家族墓地在哪。
——鹤丸本来是大家族出身的。
烛台切和一期说着鹤丸的事情,同时并不惊讶于他对鹤丸的一无所知,因为他知道鹤丸对一期也不了解。
“很抱歉和你提起这些事情。”烛台切已经不知道道了多少次歉了。
“没关系,我想再多听听关于他的事情。”
*
于是返程就这么开始了。
雨没有停,一期的意识渐渐飘忽回了半年前。
那个灰白的午后,纤细如鹤的男人趴在透明的玻璃茶几上看报纸,一杯新泡的喝咖啡就摆在他手边,小小的空间被咖啡的香味填的满满的。
“哦哦,你是?”
男人支起身,如同要起飞的鹤。
“我来找你。”一期听到自己这么说。
“还没有和你道别,所以想和你说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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